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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eptember 14 科幻小说史第六章(11)“意志” 回望19世纪,我们可以看到文化之间横亘的一道裂痕,这道裂痕延展到20世纪而愈加醒目:技术和理性的乐观主义者,在类似(或者显然的)军国主义的思维框架下,把社会当做一个机械逻辑主宰的整体,来促进每位社会成员的福祉;而另一方面,有着一个或多或少对技术心存怀疑的边界模糊的群体,他们被吸引进入类科学神秘主义的虚假安慰中。这两大阵营之间的联系有,比如“反重力”(作为挣脱地球束缚的科学力量的象征),还有“意志”(这一概念在这一时期的科幻小说中相当常见,身体或者出窍的灵魂能仅仅通过意志作用而到任何想去的地方)。事实证明,这两种方法都不可能在实际中奏效。但是科学基本上排除了反重力的可能性(用有反重力的物体也应该会具有“反惯性”和“反动量”特征),而“意志”学说缺具有一个相当显赫的哲学谱系。 德国哲学家叔本华(1788-1860)把世界区分为呈现给我们的感官(他称之为表象)的世界,和世界在表象的面纱之后的实际上的样子。叔本华认为,宇宙的根本现实,不过是“意志”。他坚信,“意志”在人类经验中的身体和思维之前,而且也是宇宙的根本特性,体现在动物行为、地球两极之间的磁性甚至重力中。叔本华对另一位著名德国哲学家尼采(1844-1900)影响很大,他讲叔本华的悲观主义的“意志”重新诠释为“权力意志”,一种进取的非道德和愉悦的原则。尼采把基督教斥为奴隶和失败者的宗教,并展望一种超越善恶而直接体现权力意志的超人。如果一些20世纪科幻小说作家可以被归类为叔本华主义者的话(其杰出例子是英国作家欧拉夫·斯戴普敦[1][1],在1937年的《星球创造者》一书中,他使用“意志”来穿越时空),那么更多科幻小说作家可以被称为尼采主义者,特别是如果我们把“意志”来指涉19世纪上半叶盛行的尼采哲学的各种漫画式变形。埃德加·赖斯·巴勒(Edgar Rice Burroughs)的《火星公主》(A Princess of Mars, 1912)中的主角约翰·卡特在小说开头,仅仅凭“意志”就飞往火星。尼采的“权力意志”原初意思并不是“对他者的权力”(它的同义词可以是“创造力”或者“自我知识”)。但是在许多人,尤其是法西斯主义者那里,它的意思便成了像这个样子:在火星上的必胜主义式的冒险中,约翰·卡特击败成排上列晕头转向的火星敌人,虽然自己也是鲜血淋淋,仍然高呼“我还活着”。对于读者,尤其是青春期的男孩来说,这种描写颇为激荡人心,但却是对权力意志的类似于法西斯式的歪曲理解。这方面更为精到的小说是阿尔弗雷德·贝斯特那部著名的《群星,我的归宿》(The Stars, My Destination, 1956)。在贝斯特想象中的未来(我们可以称之为“赛伯朋客”[2],尽管这篇小说比这场运动早了数十年),个体可以通过仅仅想象他的目的地,而瞬时达到彼处——这叫做“空间跃进”(jaunte)。这毫无疑问是意志的具体外在化,小说中一位超善恶的特别人物格列佛·佛雷为了人类的最终福祉,发展了这项技能。 在这个方面,20世纪的科幻小说作家追随着19世纪的思想家和作家留下的传统。卡米耶·弗拉马里翁笔下的灵魂可以用他们自己的方式,以“意志”去到宇宙中任何地方,实际上是该大文化话语中的一部分,这一文化话语同时也哺育了叔本华和尼采的哲学。如果意志今天仍然是科幻小说中的重要题材(如《星球大战》或者《黑客帝国》中的“原力”,或者以意志飞行的超人),那么应该归功于在科幻小说发展过程中紧紧缠绕在一起的那些根须。 [1] 欧拉夫•斯戴普敦(Olaf Stapleton, 1886-1950),英国哲学家、科幻小说作家。——译注 [2] 赛博朋克(Cyberpunk), Cyberpunk一词最早出现在布鲁斯·贝斯克1983年11月发表于科幻杂志Amazing上的短篇小说《赛博朋克》中。赛博朋克作为科幻小说的一个分支,以计算机或信息技术为主题,小说中通常有社会秩序受破坏的情节。现在赛博朋克的情节通常围绕黑客、人工智能及大型企业之间的矛盾而展开。——译注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: http://gusuwu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2C633335B3ABDB0D!264.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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